第九章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订了回S市的机票。

　　这里已没有值得牵挂的人，再待下去也只是徒增压抑。

　　正准备开车离开时，车窗忽然被用力拍响。

　　抬眼望去，是唐雯。

　　她神色激动，面容近乎狰狞，一边拍打车窗一边呼喊我的名字。

　　迫于无奈，我只好推门下车，打算好好跟她说清楚。

　　下车后，才看清她的状态很糟糕——妆容被泪水晕开，衣服也皱巴巴的。

　　刚站稳，她的质问声立马冲了过来：

　　“阮软，又是你！你是不是跟淮序哥又乱说什么了？”

　　“为什么他再也不肯见我了？还说要彻底断绝联系……是不是你又在背后挑唆？”

　　“我真没想到，你们俩都分手这么久，怎么还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、唯命是从？！”

　　听到这，我实在无话可说，只觉得他们俩都无可救药。

　　正想甩开她，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。

　　姜淮序匆匆赶到，径直挡在我面前，对着发愣的唐雯，语气极其不耐：

　　“唐雯，你跑到阮软这儿闹什么？！”

　　唐雯看到他的到来，眼里顿时冒出光，仿佛像是看见了救星：

　　“淮序哥，你来得正好！你快跟我说，是不是她逼你跟我划清界限的？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，怎么可能说断就断！”

　　姜淮序厌恶地扫了她一眼，随即转身仔细看了看我，确认我没事后，才重新挡在我面前。

　　“够了！唐雯！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明白吗？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，从来没有！”

　　“和你断绝来往，是我自己的决定，跟阮软没有任何关系！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？”

　　唐雯根本无法相信：

　　“不可能！你之前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话！如果不是因为她，要不是因为她……”

　　“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太顾念所谓的情分，才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，也让真正在乎我的人寒了心。”

　　姜淮序的眼神很冷，语气也斩钉截铁：

　　“唐雯，我们到此为止。以后就当陌生人，别再联系我——更别来骚扰阮软。”

　　两人三言两句地划清界限。

　　唐雯的眼神从最初的得意，逐渐转为茫然、愤怒，最后一片绝望。

　　她看了看姜淮序，又看了看对这一切毫无反应的我，像是认清现实。

　　又像是明白一切再无挽回的余地，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。

　　“好……好啊……姜淮序，我算是看清你了……”

　　她失神地低语着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复杂又难以言说，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　　停车场终于安静下来。

　　姜淮序转身看向我，脸上带着歉意：“抱歉，阮软，又给你添麻烦了。我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……”

　　我摇了摇头，表示自己并未在意。

　　他这才意识到我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了，眼神倏然黯淡下去。

　　似乎还想再说什么，却明白自己早已失去挽回的资格，最终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　　“……那我走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停顿片刻，又轻轻补了一句，“希望你……一切安好，事事顺利。”

　　我点点头，最后留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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